单箭头(重启篇日常·一发完)

山来就我,我去就山

西山秋_:

接9.25更新,假设他们还没挑破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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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昊天从没想过,偶像的酒量居然只有四瓶。




没见到吴邪本人之前,白昊天对他的了解只限于传闻里,道上的事三分假七分真,再神乎其神也有可信度,干他们这行,本来就不能遵循常理。


醉了吴邪跟口口相传中的说法不太一样,在别人眼中,他是毋容置疑的强大。而他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说:现在的我,只要不让一个人失望就满足了。


那一刻白昊天感到慌乱,她意识到自己正被透露一个秘密。


虽然秘密本身白昊天并非丝毫不知,这里面与道上另一个名声赫赫之人相关。但由当事人来说,意义则不同。




白昊天攥着睡衣袖口,凑近问:“小三爷,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吴邪似乎又没醉:“想知道?”


白昊天连连点头:“特别想!”


吴邪指着旁边:“再给我开一瓶。”


打开、满杯、送过去,白昊天动作一气呵成,吴邪接过来喝了一口,却问她:“你喜欢我什么?”




偶像果然跟别人说的一样狡猾,白昊天陶醉地想,同时又感到沮丧,她就知道不可能这么轻易问出来的:“什……什么都喜欢。”


吴邪摇摇头:“你喜欢的只是你想象中的我。”他抬手时,露出了手腕上的旧伤疤,颜色长短各有不同,不是一朝一夕得来,已不复当初的狰狞,像一段被尘封但永不消逝的往事。白昊天很想摸一下,但吴邪察觉到她的目光,放下袖口。


白昊天默默收回了手,脑海里想的是曾见过的吴邪在雨村的照片。一屋两人三餐,鸡犬为伴,不知寒暑。心里便明白了,即便那些已成故事,也并非人人可读。




吴邪说:“如果你见过我最开始的样子,就知道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在我还是新手的时候,比一般菜鸟还不如,能走到这一步,是因为身边有人帮我,我三叔,胖子,潘子……”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是他们成就了我。”


他避开了那个名字,白昊天有点纳闷。


吴邪扶着酒瓶子:“为了今天,我做过了很多事,有些……很见不得光,最开始,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我想象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我原本只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




白昊天确信,吴邪真的醉了。清醒时的吴邪或是强硬或是睿智,哪怕受伤也比普通人坚强。如果不是喝醉了,他不会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脆弱也没有什么不好,道上的人说小三爷连睫毛都是武器,大概是真的。吴邪垂着眼帘的时候,比任何传闻都要让人心疼。白昊天很想抱抱吴邪,但那很难,吴邪依旧坐的很直,这个男人的脆弱还没有完全暴露出来,如果有需要,他随时可以让自己变得很危险。


于是她靠近了一点:“你现在的样子也很好。”


吴邪摇摇头,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一个人,为我做了很多事,唔,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我。他的行为我从来看不透,但那也无所谓了。我想帮他也做点什么,可惜我却连他想做什么都弄不清楚。”吴邪比了个高山的手势:“他就在那里,我本该走的再快点,但我没能做到。”




白昊天猜到他说的人是谁了。道上人人都知道那个名字。传说原本有很多,但到最后固化为一个掺不进其他说法的印象——强如神佛,无人可比,如果人间也有神祇,大概就是他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印象是在吴邪口中传出来的。




“你没必要这么想。”白昊天闷闷地说:“我……这道上很多人都把你当做偶像,你做的事,我们一辈子也做不到。”


吴邪笑了笑,仰头看着灯光,光晕里可以有很多意象,他看的太久,或许是因为在那里看见了自己想看的。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能够当做此生意义所在的事情,你也会和我一样。除了去触碰,去完成,你什么都做不了。”吴邪轻声说:“你把心交出去,哪怕愿望再怎么虚无缥缈,那里也是你的归属,他看不到也没关系,你心里明白,你不会把自己的这辈子再给别人了。”


他的话里透着一种浓浓的绝望感,就像是凡人之于高山,看似很近,但却始终走不到面前时的感觉。


白昊天心揪了起来,她的眼眶红了,她忽然不想再去探知那个秘密,因为清楚着秘密背后注定伴随了悲伤,吴邪经历过的一切她都不曾触碰,无从安慰,不如不听。她试图拿下吴邪手里的酒瓶,可这个男人似乎只是看着醉的厉害,她根本掰不开他的手。




就在这时,有人给她打了个电话,陌生号码。白昊天吸了吸鼻子,背着吴邪接了起来。


那边的人声音冷淡,她一下子就猜到他是谁——吴邪一晚上闭口不提的人。


那个人问她:“你好,请问吴邪在你那里么?”


白昊天忽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她看看吴邪,支吾道:“在,他找我有点事,现在喝醉了,我这就送他回家。”


那边的声音很温柔,他说:“我来送吧。”




回来时吴邪已经把那瓶啤酒喝光了,又打开了一瓶新的。吴邪没有问自己去了哪——他不是个会对任何事都充满好奇心的人。白昊天握着手机,思考着要不要告诉他,等会有人会来接他。


然而她最终没有说出口——吴邪喝的很快,或许等那个人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偶像摆明没做好直面内心的准备,白昊天贴心地想,又给他倒了一杯:“小三爷,如果你明天头疼起不来,就给我打电话,我们这里出勤制度不是特别严格。”


吴邪看了她一眼:“有公休吗?”


“没有……”白昊天立刻又说:“但是你如果有事可以请事假,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我想你二叔都会批。”


吴邪晃了晃酒瓶,自言自语似的说:“想去西藏看看。”


白昊天目瞪口呆,立刻道:“那不行!你现在身体可能受不了高原反应,要不你看看纪录片吧,一样的。”


吴邪笑笑,喝完了剩下的半瓶酒,酒瓶在他手心里晃了晃,吴邪倚靠着瓶子低着头坐在那里,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你那里,有我以前的照片么?”


白昊天下意识想说“有”,忽然又明白他说的以前,是一切开始之前。


在那时,还没有关于小三爷的传说,他只是吴邪。他提到和没有提及但字字句句都挂念的人成就了他现在的样子。


白昊天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但她总觉得一个人该走什么路,该遇到什么人,是上天一早就注定了的。


想到现在还在吴邪身边的那些人,她长舒了一口气:或许现在已经足够幸运了。




吴邪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鼻音,他说:“累了。”


白昊天忙道:“那你睡。我在这里守着你。”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昊天以为他睡着了。啤酒瓶咕噜噜地在桌上打滚,吴邪撑着桌子站起来:“不了,打扰了你一晚上,我走了。”


他转身,撞进了身后那个人的怀里。或许是酒劲终于涌了上来,在那个人怀里,吴邪软绵绵地直不起身,仰头对他笑:“小哥。”


白昊天捂着嘴差点叫出来。她的警觉性不算低,但完全没觉察到张起灵是什么时候走进来的。


张起灵扶着吴邪的肩膀,有那么一瞬间,白昊天觉得他想吻上去,然而他只是用手在吴邪脸上擦了擦,然后对自己说:“麻烦了。”


吴邪歪着头看他,过了一会儿,摸了摸他的脸,用梦呓般的声音问:“我又做梦了?”


这句话像是开启什么的钥匙。张起灵把他搂进了自己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难过的孩子。这一刻他们旁若无人。仔细想想,这几次见面,张起灵眼里除了吴邪好像谁也没认真放进去过。




白昊天忍不住说:“小三爷他……今晚很难过,你好好安慰安慰他。”


张起灵“嗯”了一声,搂着已经醉的人事不知的吴邪:“再见。”




白昊天除了点头做不出什么动作,这两个人在一起时气场太和谐,哪怕是陌生人,也会觉得他们本来就该在一起。直到他们走出去时,白昊天才发现,吴邪把家里的钥匙落在这儿了。


拿着钥匙追出去,她看见张起灵带着吴邪上了车。张起灵似乎说了什么,吴邪已经睁不开眼了,摇摇头,又点点头。


张起灵搂着他,用一种非常亲密的姿势让他倚在自己肩膀上,吴邪被他抱着,整个人都是一种非常放松的状态,必定已经熟睡。


开车前他们用这样的姿势坐了很久,白昊天以为张起灵是不愿吵到吴邪,直到她看见张起灵转头,轻轻吻了过去。




攥着钥匙转身,白昊天忽然感到脸红,心知今晚不用担心吴邪了,或许以后也不用担心。


那座不可企及的高山早已来到他面前,将他保护在其中,心之所属,亦是身之所属。


他不需要去追赶,只需要触碰。


从始至终。




END



转载自:西山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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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 00Q 红兴 锤基 Thilbo
沉潜厚积,等待时机,准备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