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N/ME/钢锯岭xover】战地天使(哨向,Des花朵一人梗)13

沧海焦树:

第一章上一章


    【Smitty Ryker】


    玉米秆再一次在对面的铺位对我露出他那愚蠢的笑容的时候,我险些傻兮兮地掐自己一把看是不是在做梦。


    哦……我不是说他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我的意思是,见鬼的他为什么还能回到这里?!


    他可能被我的目光瞪视得有点不安,那种热情的笑容从他脸上渐渐褪去,换上了一种陌生的冲淡。


    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也许这才是他最原本的面目。


    就像Hollywood他们曾私下猥琐地讨论过的那样,他大概从来都不是什么林奇堡的乡下男孩儿,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高贵沉淀在他的骨血里,被甜蜜和温暖的微笑掩盖着,却从未消失。


    营长外面传来大部队悉悉索索归来的声音,我如梦初醒,心中忽然一沉。


    “嘿Smitty,你小子总跑得那……”


    教授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条件反射地回头,看见他僵在营帐门口,向来严谨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好笑的目瞪口呆的表情。


    其余愚蠢的哨兵们乱哄哄地挤在他身后,他们发呆的蠢样儿还真是好笑得如出一辙。


    真希望刚才我的表情要比这个好看一点儿。


    玉米秆犹犹豫豫地又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整齐的牙齿在黄昏金色的日光下似乎白得发光:“呃……嗨?”


    斑比摇头晃脑地蹦达到辛巴那里去,我的狮子舔了舔他的耳朵,小鹿舒服地蹭着他的脖子,圆溜溜的大眼睛笑成一条缝儿——是的,我肯定他是在笑。


    辛巴的尾巴在身后立得像把标枪,他转头把教授床头上放着的一束野花莽莽撞撞地咬下来,然后僵硬地用温温柔柔的动作拱到了斑比脑袋顶儿上——我们都知道这头小鹿对花朵有某种偏执的喜爱,如果他长着手臂而不是蹄子,肯定每天都要给自己编个一磅重的花环。


    我的眼角抽了抽,那蠢狮子殷勤的样子简直让人没眼看。


    杵在帐篷门口的那一群石像终于裂开了,教授不敢置信地看看玉米秆,再看看我。


    ……不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


    “我回来了,”Desmond微笑着,他大概想表现出歉意,但我怎么看都觉得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洋溢着点跟斑比一样狡黠的得意,“嘿,恐怕你们不得不接受我作为医疗兵踏上战场,但请放心,我并不是只会背诵日内瓦宣言的。”


    我看到好几个人忍不住笑了一下,精神动物们开始陆陆续续从哨兵们腿间的空隙里挤进来,屁颠屁颠地趴回自己的铺位上。


    他们在自觉地排队等待疏导,自从Desmond的事儿闹起来之后,他们已经好久没这么乖巧过了。


    哨兵们交换了一下眼色,也都慢慢地走了进来。


    我想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没错。


    关于玉米秆那个神秘的“高官情人”的话题,恐怕又要被狠狠地炒热几天了。


    我躺倒在床上,用一本杂志盖住脸,拒绝跟任何人说话。


    斑比凑过来顶了顶我的手,我呼撸了一下他的头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野花儿扫下去,这小家伙竟然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轻巧地撩蹄子跑开,委委屈屈地去给辛巴告状。


    辛巴的尾巴一甩一甩地搭在他的腰上,冲我——他的主人,威胁性地低吼了一声。


    ……嘿这兔崽子。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Eduardo Saverin】


    上战场的日子,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许多。


    钢锯岭的局势紧张得要命,每天都有成团成团的士兵被投放上去,然后变成源源不断的伤员和尸体被撤送到后方,军营里消息比较闭塞,但从Howell中士和Glover上尉的脸色上也能够窥见一二。


    终于有一天早上,我们也被送上了开往前线的卡车。


    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想那些无聊的个人情感,前日对那位慈祥的老法官说过的话变得鲜明而清晰起来——在战争这个绞肉机面前,所有人那点儿微妙的心思都变得极为微不足道,我们要考虑的只是怎样从残酷的战场上活着回来——或更好一点的,让更多人活着回来。


    作为一名医疗兵,这是我最大的责任。


    必须承认,我开始变得焦虑,我不断地后悔当年在哈佛为什么没有选修医学方面的课程,那是绝大多数向导们会选择的职业和人生,与生俱来的能力让他们在医疗领域得天独厚,而天性中渴望帮助和奉献的成分也让他们能够成为最好的医生。


    就像好斗的哨兵在经济学系占领的大幅度优势一样。


    我现在还能想起来,许多学长甚至教授在得知我是个向导的时候完全不符合绅士礼仪的惊讶表情。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不管我当年在思辨和算术上是怎样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打败了一大批哨兵,也不能改变我就是个向导的事实,和Mark的官司之后,报纸们欢欣雀跃地拿着我的性别大做文章,某些令人作呕的沙文主义的哨兵们试图以此来论证向导们是过于感性而缺乏理性的生物,他们轻轻松松地用那一次失败否决了我近年来所取得的所有成就。


    去他妈的吧,披着人类外皮的野兽们。


    身边辛巴扫来扫去的尾巴擦过我的额角,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走神到了某种奇怪的地方。


    对面的Smitty用某种极为复杂的神色扫了我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我放任自己在四散的思维和情绪中沉浸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我们将要面临一场恶战,抓紧一切时间休息,才是我现在该做的事儿。


    


    【Smitty Ryker】


    玉米秆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确切地说,他简直让所有有余力注意到他表现的人惊掉了下巴。


    我们几乎没有任何缓冲地被赶上了钢锯岭,最真实的杀戮和炮火在一瞬间爆发开来,尘土混杂着血污扬起最原始而惨烈的颜色。


    肠穿肚烂、血肉横飞,生命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卑微脆弱到可怕的程度,恐惧和麻木凝固在每个人的脸上,隆隆的炮火几乎剥夺了我们的听觉,战场呈现出与表现完全迥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那当然并非是真正的寂静。


    这让我全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属于战场的,这些赤裸裸的斗争与炮火仿佛一直隐藏在我的血脉深处,那让我兴奋到颤栗,连动作都比平时在训练中还要敏锐许多。


    但我并非毫无牵挂。


    Desmond灵活的身影一直都在我的视线中占据着很大的空间,他带着斑比,像两只真正的鹿那样毫不畏惧地在漫天硝烟当中窜来窜去,我时常对紧贴着他擦过去的丹药心惊胆战,到头来,我都没太在意自己到底干掉了多少日军,反而为他一次又一次置生死于度外的救援而吓出了一身冷汗。


    ……见鬼,上来之前他没听那个刚刚撤下去的向导说过吗?这些毫无人性的畜生们,对随军向导有着怎样深切的恨意和攻击性,他难道不知道,一旦被成功俘虏,等待他的将是多么残忍到无法想像的虐待残杀……


    我不想承认,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恐惧,那是我这二十几年来几乎从未体验过的情感。


    我居然在害怕。


    我在害怕,害怕失去他,害怕看着他在我面前被夺去眼中的光彩,只要想到再没有一个会温柔笑着的玉米秆继续在眼里洒满阳光,我就简直怕到要发疯。


    Desmond……Doss……


    可上帝是如此眷顾他,每一颗子弹在命中他之前竟像是会自动拐弯地绕过这只胆大包天的小鹿,我从没见过另一个如此舍生忘死的士兵,也从未想过能有人的运气好到这种程度。


    Desmond看起来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他像是把这真实的战场当作了平时我们做训练的地方,擦肩而过时我注意到他暖棕色的瞳孔,那里面的冷静和坚定沉着得像是海上巍峨的冰山。


    我救了他很多次——总得有人给这小混蛋操心他那条小命。我就像一个真正的骑士守护着他的身后,把每一个试图偷袭的日军打成筛子,而他甚至无暇回头看我,只是灵巧地跳跃向下一个需要救治的同僚,疏导他们混乱的精神力、温言细语地安慰、并送上一支此刻显得无比珍贵的吗啡。


    真难以想象他瘦弱的身体当中蕴含着多少惊人的力量,让他能够将那些体型是他两三倍的魁梧士兵们扛在肩上,在医疗点和最前线之间来往健步如飞。


    不只如此,他也……救过我。


    被人从身后骑在脖子上的时候,死亡的阴影真正笼罩住了我,而那个矫健地掀翻偷袭者,并在一番搏斗中占据上风、让我得以一枪将之击毙的战士抬起头来展露微笑,我险些以为自己今天关注某人太多,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Desmond冲我笑笑,然后马上跳起来,投入到下一场营救。


    大概就在那个时候我终于意识到,这个满脸脏污、灰头土脸的男人不是该被珍藏在鸟笼中的娇嫩的金丝雀,他是一位真正的值得尊敬的军人,甚至比这里大多数人都要强。


    他也不是什么被骑士守护的王子,我们并行于疆场,彼此交付后背,因为完全平等的信任,以及尊重。


    遇到他,大概是我贫瘠的生命当中所得到的最值得庆幸的事。


    


    


    ——————————————


    这章……过渡嗯。


    大过节的真是很想开个车了233


    唉,为什么我的剧情走得这么慢啊啊啊啊啊!


    下章夜谈。。。对不起马总,要打脸啪啪啪了hhh


    



转载自:沧海焦树
   
评论
热度(129)
  1. 墙头多也爱本喵沧海焦树 转载了此文字
楼诚 00Q 红兴 锤基 Thilbo
沉潜厚积,等待时机,准备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