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过载

人面羊:

·上课昏昏欲睡的时候踩了一脚油门,而且居然闭着眼睛把发动机点着了


·意识流OOC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写这些都是马康【。






    他在废旧礼堂的一角找了康纳。


    永远站得笔直的警用仿生人依靠在墙壁上,像是受了重伤,不这样他就没办法支撑住自己一样。马库斯走过去,他的身体挡住了光线,在康纳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但是这并不影响马库斯,他的光学部件依旧能够清晰地看清面前这个躲在他的阴影里的仿生人的每一丝表情。


    “他走了,马库斯。”他仰头看着面前的深色皮肤的男人,眼睛里有什么碎掉了,“他走了。”


    他没说“他”是谁,但是马库斯知道康纳刚失去了唯一一个把他当做人类的男人,组成他灵魂的东西也塌掉了一角,冬日的寒风从那处空洞灌入,在这具躯壳里穿堂而过。


    “康纳,康纳……”于是他轻轻呼唤着面前人的名字,凑近了用嘴唇隔着针织的帽子轻轻摩挲着额角那处发着光的环。他的身体挤上来,将康纳压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他轻柔又不容拒绝地打开了对方防御性环抱着自己的手,褪掉皮肤层的双手将其钉在墙上,如同固定标本的银针。而灰色的鸽子挣扎着,也未能出这双手组成的牢笼里挣脱出来。


    【康纳……】呼唤再一次响起,就像一声叹息,在康纳空空荡荡的身体里回荡着,碰撞出一连串孤独的回音。压在他身上的人的信息流如同溪流缓缓汇入他的电子脑中,帮助他处理那些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的事实,分担他就要过载的运算量。这让他感觉很舒服,感觉自己又稳定了下来,被那些轻吻碰歪的帽子下露出的指示灯重新回到了平静的蓝色,光芒在圆环里流动着。


    接着他感觉到那些数据流开始离开他的大脑,他的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要挽留这些能帮他减轻负担的“帮手”,甚至制造出几个无伤大雅的阻碍。这种感觉很奇怪,仿生人的电子脑代表着绝对的控制和冷静,但是现在这些程序不再受康纳控制了,他也不想控制了。汉克自杀的那一枪不光击中了他的脑袋,也击在康纳的身上,让他虽然外表完好内在却已经摇摇欲坠。


    那些数据流一部分离开了他的电子脑,却又进入了其他的地方,它们进入他的脉搏调节器,迫使他的脉搏加快,蓝血在他的身体里加速流动,人工心脏跳动的声音如雷一般敲击在康纳的音频处理器,振得他耳朵发痒。“发痒”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对于仿生人来说发痒就是无数细小的电流,刺激着那里的人造神经末梢,让他浑身的肌肉不住的收缩震颤。


    流窜的数据在他的身体里肆虐着,当他想起来反抗的时候已经是溃不成军了,那些病毒一样的存在一步步掠夺着他的控制权,从四肢开始慢慢往上入侵,到最后他发现自己成了自己肢体的囚徒,并且慢慢的连电子脑也开始变得缓慢起来。原本停留其中帮他减轻计算负担的数据成了外面侵略者的帮凶,或者说它们本就是一体,只是自己过于沉迷那种畅快的感觉,所以才会放纵它们支配自己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热,是温度模拟坏掉了吗?还是自己的机体因为病毒过热了?康纳不知道,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要融化了,他的手振动着,被放开的一瞬间就攀附上身前人的脖颈将他狠狠拉近,也不知道是要以亲近乞求他放过自己,还是想以臂弯里脆弱的脖颈为人质威胁要他就此放弃……康纳什么都思考不了,他的大脑就要过载了。


    那些电流,那颗突然加速跳动的心脏,浑身流淌的蓝血,不稳定的调节器,所有的一切都带着超量的信息经由神经反馈回大脑,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台几十年前即将报废的老电脑,每一次运作都带着垂死的呻吟,那些动静经由他的人工声带溢出喉咙,飘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他就要报废了。


    程序混乱的大脑里最后一点运算量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他的脑子已经要被身体各处传来的反应撑到爆炸了。就像汉克的那颗子弹,就差那颗子弹,他的脑袋就会嗙——的一声炸开,带着蓝色的火花点亮这片他人给予的小小阴影。


    他无意识地蹬踢着腿,几乎被深色皮肤的男人整个架了起来,交握的手是苍白的,他的一只手被高吊起来,腰被一只胳臂铁箍一样扎着紧贴在另外一具身体上,无论怎么扭动也不能移动分毫。


    他张开嘴,想以此增加散热,体内蓝血分解成水,带走体内过载的高温最后经由眼角排出,滑落下来,与从张开的嘴角流下的液体融合在一起打湿了他的脖子和衣领。。


    他真空里挣扎,被汹涌的信息洪流逼得退无可退。而最后那根压死骆驼的稻草还是落了下来,他感觉到有什么覆盖上了他的嘴唇,柔软微凉的东西钻进了他的嘴里,堵住了他散热的通道,缠住他最灵敏的舌头舔弄着,甚至勾出来轻咬。


    舌头上传来的分析和触感反馈瞬间席卷他最后那点运算空间,整个大脑正式宣布过载,并于三秒后宕机。




    马库斯感觉怀里的人在猛地绷紧身体之后便瘫软下来,他捞住那具身体,发现由于死机过快,康纳的眼睛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闭上,还半睁着,棕色的眼睛微微上翻,无神地看着虚空的某个点。


    “睡吧……”他伸手轻轻拂过那双眼睛,让它们彻底闭上,随后他抱起那个饱经折磨的人,为他找一处可以安眠的卧榻。



转载自:人面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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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 00Q 红兴 锤基 Thilbo
沉潜厚积,等待时机,准备写文